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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张新发槟榔故事6-湘乡饥民暴动后,光绪和慈禧先后西游去了

来源:湘潭张新发槟榔杉山门店发表时间:2017-09-26字体大小:

气氛颇为压抑的光绪三十三年在寒冷的空气中结束了。

在湘省,湘潭的青年才俊的表现不输于、甚至超过省垣才俊,这给了冷峻天空一丝亮色。有人玩笑说,之所以湘潭的才俊在这寒冷空气中仍热血沸腾乃至有所作为,是嚼食槟榔的缘故,是槟榔让湘潭青年的血液处于燃烧状态。

但,仅有这亮色显然还是不够的,对更多民众来说,生活的种种艰难更能揪住他们的心。

光绪三十二年的那次水灾,米价从之前的二两一钱银子一石涨到了二两五一石,之后就没再下降过。到三十四年春节,一度还涨到二两七八,听闻湘乡等地,还有三两一石的。

槟榔的价格倒是稳定。但,米价的上涨多少影响到了槟榔的销量。有些槟榔商家,支撑不住,只好改行。

艰难的光绪三十四年就在这米价上涨声中慢慢拉开了帷幕。这年,从一开始就让人有些捉摸不定。比如,前一年大家还议论有可能步秋瑾后尘的杨度,竟然被两广总督、军机大臣张之洞以及同为军机大臣、又是外务部尚书的袁世凯联名举荐,说他“精通宪法,才堪大用”,不久即被朝廷任命“候选郎中”,着四品京堂候补,“在宪政编查馆行走”。另一个湘潭人,湘绮老人王闿运也被加侍读衔。

王闿运画像

王闿运画像。

这些,虽让湘潭人好像与有荣焉,但,仅仅只是与有荣焉,并无别的实惠,至少,眼前是没有别的实惠。捉摸不定的气氛仍笼罩湘省乃至整个大清。

4月12日,江西老乡中的一个长者70岁大寿,张雪霖在年初即和其他几个说话行事还有些分量的老乡被长者的儿子邀至家中,商议如何给老人做寿。

老人的儿子是想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地给老人家做个寿的,但老人家觉得时局不安,不宜大操大办,浪费银子不说,还惹人眼热,被歹人盯上。

两人的想法都不无道理。后来,张雪霖建议,寿还是要体体面面地庆祝,各方面的送礼,也还是要接,戏还是要唱,但可以另在会馆摆上数桌筵席,把莲城的乞者和流浪者全都请去,另外购置大米数十石,分成1000份,接济青黄不接的城中贫民。

湘潭第一家照相馆梅春阁所拍的一张照片

据说是湘潭第一家照相馆梅春阁所拍的一张照片。梅春阁据说创立于光绪八年。

张雪霖的建议,得到长者父子的认同。4月12这天,1000份大米的分发即交由张雪霖负责。张雪霖早和城内其他各地会馆主事的人有过联系,每个会馆均统计了该会馆原籍在莲城的需要接济的家庭户数,并表示,会馆也要筹款买粮帮他们度过难关。张雪霖着人按各个会馆统计的数字把粮食送到各会馆后,还剩了近百份。这剩下的,张雪霖跟长者父子商量了后,让人送去了莲城的几家洋教的教堂。张雪霖不信洋教,但他听说每个洋教堂都收养了些孤儿与弃儿。

这天忙到傍晚总算忙完了,张雪霖想回张新发铺里看看——这是必须的,只要没病到起不来,只要没出远门,他每天都会去店里。才到江边,突然感觉凉了起来,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而且越来越响,天也瞬间黑了许多,“不好,要下大雨了!”张雪霖跑了起来,刚跑开,眼前一块阴影飘过,然后一声巨大的“啪”,砸在身后。张雪霖回头一看,是一家米店的招牌,这家米店,掌柜的是湘乡人,而湘乡,是莲城周边米价最高的。“还好,跑了。”张雪霖自言自语,跑得就更快了。到自己店铺外面,看到写着“张新发”字样的招牌也摇晃得厉害,赶紧让伙计再钉上了几个钉子。

光绪驾崩前一两年到辛亥前,中国各地都有闹饥荒。图为领取救济粮的饥民

光绪驾崩前一两年到辛亥前,中国各地都有闹饥荒。图为领取救济粮的饥民。

风直刮了半个时辰才罢休。有不少人家的瓦片都吹走了,码头上一几棵高大树木也给吹倒。第二天,传来消息,常德被大风刮翻船只数十艘,人员伤亡近百,是近几十年所罕见。

又过了两个月,湘乡饥民暴动,同时湘乡米价居高不下的原因被查出,有米商勾结县衙官吏偷运谷米出境,导致本县米价暴涨。

湘乡的米价跌下去以后,湘潭的米价也有少量下跌,市民总算舒了口气,嚼食槟榔的又多了起来,槟榔的价格又慢慢回升,经过此次洗牌,张新发等槟榔字号越发强大。不过,时局依旧不稳,11月14日,光绪帝驾崩。次日,垂帘听政了大半辈子的慈禧太后也西游极乐世界去了。张雪霖觉得在这动荡时局中唯有以不变应万变,尽心尽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得更好才是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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